- 发布时间:2005-08-08 11:11:50
我要挑错
发布者:gjw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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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福雅第一次出场,僻静的宫室中,花叶飘零,一派凄凉景象。然而走入房间,抬头看时,却有漫天彩纸,华彩缤纷,自有瑰丽气象。斯时门外轻响,随着孙白飏的回眸,起舞的落花中,福雅含笑而立,其雍容大方,观之可亲,真是看惯宫闱中众女勾心斗角后,一道清泉流过。
随后两人相对倾谈,佳人浅笑盈盈,冰雪聪明,而向来冷眼看世情的御医,也带上真心的微笑,谈笑自若——纵明知双方都是光明磊落,并无儿女情私,唯此情此景,亦是温馨。此后福雅托白飏带袜子给义父,而香浮却微笑点破:“为何福贵人做的鞋袜,都不似老人合用之物?”
心中亦不觉微微牵动,难道,福贵人竟是对白飏有情?也许,也许,既然是冰雪聪明如福雅,又怎会看不透随着自己的失宠,义父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是对自己的早已放弃?那么,对此时仍对自己细心照拂的孙白飏,动了情思,亦是情理之中啊。可惜,孙白飏虽能看透世情,却难体会女儿家的深情,随着他微微一笑,这份含蓄的柔情,也只是放在一旁,而未深究。
此后尔淳进入了福雅的生活,而福雅对白飏的情思,也终于随着她察觉尔淳这位小妹对白飏的深情,而逐渐沉寂。看着尔淳为白飏的忽喜忽愁,易惊易怒,强烈的情感总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感叹吧,福雅这原本就已经淡雅如菊的后宫旁观者,自然更是只充当着尔淳的好姐姐,温柔的关怀她,轻柔的开解她,不但观众,甚至连她自己,也许都已经忘记,其实她,对孙白飏用情之深,原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然而一片痴心,并未遇上解语人。孙白飏爱上的,不是那慧质兰心的姐姐,也不是这娇憨乖巧的妹妹;甚至也不是他家中的贤妻和笑居风尘中的红粉知己——竟然是一个,他根本不能去爱的,皇帝的女人——更糟糕的是,这个女人,似乎爱权势荣华还胜过爱他!
私会宫妃,罪可致死,这时第一个向皇后请罪的,是平素淡雅温和的福雅——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在暗示着,最爱白飏的是她,然而这温和得近似无欲无求的女子啊,到了这时,还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为友情,还是爱情,又或是顾念着尔淳的亲情——总是微笑淡然来看着白飏的她,虽知这是性情中人,却不知她持的,是哪份情。
看着柳大娘的死,看着怀了龙胎却不快乐的妹妹,局外人也许更看得清,这紫禁城的红墙,用以染色的,正是无数女子的青春红颜。终于决定了,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也要换取妹妹的自由。而到了最后一刻,她也终于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任谁也没想到,这苍白的女子,用情却是如此的不顾一切,挚情如火。
“为了心中所爱,我甘愿成为一个弱者。”——女人,只愿意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成为弱者吧,当时得令的妃子,怎么能得到白飏的怜爱?放弃大好前景,放弃多年来的坚持,不过是为了得到心上人的顾惜。一直以为福雅只是在失宠以后感于白飏的照料而生情,却从没想到,她的情根,竟始于七年前的倾心,为了他,甘愿放弃荣华名利,隐身冷宫,甚至,不惜以身饲毒,不顾毒素对身体的侵害,只为了换取心上人能为她诊病,不时的探望就是她全部的幸福。
情浓如酒,忽然想起这么一句话,人淡如菊,福雅的情从来都只是淡淡,犹如醇酒入口,初时只觉易饮,到了后来,却不知不觉的沉醉。看着临死的福雅,白飏终于垂泪:“你为什么不早说?”——对于已经爱上玉莹的白飏来说,早说晚说,到底有没有区别?答案已经没有人会知道,然而如果白飏能够活下去,余生中,可会经常忆起福雅恬静的微笑,可会,思醉于两人相处时,和谐安宁的氛围?
福雅,可能是戏里出现的妃嫔中唯一一个可以单纯用“好”来形容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为爱放弃一切女人,可惜更是一个“不智”的女人。这么说其实连我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试问一个要靠自残才能赢得的关怀算什么关怀,一段要靠自残才能留住的感情算什么感情,最后只落得潦倒寂寞,甚至连为自己的爱人牺牲的资格都没有,还记得她是最早去皇后那里自首顶罪的,却只得来一句“胡言乱语”,即或终以性命换来白飏的一滴眼泪,难道可以自欺其人地说泪里藏有他多少深情?
七年前,紫禁城里就有孙白飏,有福雅,没有玉莹,他没有动心;
七年来,撷芳殿里依然有白飏,有福雅,没有玉莹,他仍没有动心;
所以这一年,即使没有玉莹,他也一样只是一个定时会来也定时会走的关怀,也许在他说“你为什么不早说”时会多点情意,多点悔意,多点歉意,如是而已。
尔淳对白飏的爱没有让她失去她的矜持,香浮对白飏的爱没有让她失去她的聪明,玉莹对白飏的爱没有让她失去她的方向,以至皓雪,至少她还有一个名份,只有福雅,失去所有而一无所得。作为男人,也许很希望赞美这样的女子,作为女人,却再不希望见到有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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