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枝欲孽】画中的人心——孙白杨的选择
  • 发布时间:2005-05-20 16:46:54    我要挑错
    发布者:gjw  来源:不详     讨论该文章

  • 一个老练,圆滑,世故而又绅士的男人,能够在脂粉堆中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却为什么逃不开一段让自己送命的孽缘?

    他有贤惠忍让的妻子,聪慧绝伦的知己,甚至有暗恋着,而为之默默神伤的姐妹,为何最终的选择却是毒如蛇蝎的”皇上的女人”?
    很多人觉得难以理解,但所有的一切却显得那么顺其自然.因为,这是孙白扬的选择.

    最初,那是一种平等的对待,因为无法原谅父亲而对妻子的愧疚,对香浮洞悉心事的欣赏,两者是对等的.因为了解身为棋子的悲哀而对尔淳的怜惜,对玉莹费尽心机却贬入冷宫的同情,两者是对等的.甚至,对尔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的权谋厌恶,对玉莹装傻充愣的不屑,也是对等的。

    然而,情节的发展奇妙而又必然,他从一开始就是尔淳和她义父的中间人,这个身份,使他的心尽管处在平衡的状态,却做出了不平衡的行为,举手之劳的一碗汤药,举口之劳的一句谎言,将一个人送上了理论上的天堂,将另一个人推进了理论上的地狱.

    用生病的借口仅仅是想让她脱离战场,这是弥补内心无意伤害她的愧疚吗?也许是的,风光无限的尔淳使他安心地渐渐远离,而阴暗角落里安茜为玉莹的辩白却震动了他的心怀.

    为了母亲吗?这个因为自己捏造的莫须有的病因而幽居在冷宫里苍白着面容的女人,早已没有了初次见她时伪装的张扬跋扈,不可一世。却是和他一样地侍母至孝?那是怎样的一道伤口?是她不顾一切扑向火堆抢夺银票时的疼痛吗?明哲保身的孙白杨终于觉得看错了,做错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无法想象,该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才能够一出生就因为绝伦的美貌而承受住生活顷轧中的苦痛。却又依靠裹着一层保护色顽强地生存,并且争取着应该获得的荣耀?他突然觉得她象一个谜,一个震撼着他灵魂的谜。当感同身受的孙白杨长叹一句“自以为看透了天下女人的心,却独独错看了她!”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开始走向他的心了。

    于是,一副手套的关心,为她打点下人的爱护,便成了他弥补愧疚而顺理成章的方法,这使得他的感情隐晦而深沉。但是,换得的也仅仅是感激,一双冬靴的温暖和一个荷包的情意。仅此而已。她说,“希望它可以陪大人走自己想走的路,走得逍遥自在就可以”,这何常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然而一个荷包,却终于成了他的牵绊,即使穿着冬靴也无法在广袤的雪地里远行了。在宫廷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原本暧昧的情愫应该是可以在还没有成形的时候被埋葬的。因为孙白杨仍然老练、圆滑、世故而绅士,他可以不动声色却轻而易举地获得后宫所有人的欢心。但是,在所有的一切还没有浮出表面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却已经使得势的尔淳不能忍受了,尽管她是一个千锤百炼,所向披靡的特工,然而她首先是女人,一个爱着孙白杨的女人。爱情,使她在玩弄自以为是的谋略的时候显得愚不可及。站在高处的她因为妒忌而咄咄逼人,姐妹同坐一桌时的刁难,畅音阁上歇斯底里地威胁,所有的一切,仅仅是成全了玉莹成为一个更弱的弱者,当跌跌撞撞的玉莹飞奔而下,扑进孙白杨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所爱的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到这里,玉莹仍然只是感激,感激孙白杨的帮助,她看见的,仅仅是他为她寻找机会时的心甘情愿。却不会留意到孙白杨收下冬靴时的欢喜,收下荷包时的沉重。她为她母亲而活着,这样的纯粹,又怎么窥探到他内心最沉重的负担?

    然而,这样的负担,当孙白杨终于下定决心要放下的时候,却因为一幅画,没能放下。

    他常常说自己是个怕死的人,面对宫廷争斗,他想做的,能做的只是息事宁人。只对有价值的人提笔作画的孙白杨,却在玉莹遗失了她与母亲的画像的时候,随即凭着记忆画了出来。按香浮的话说,“见大人落笔时的肯定,毫不犹豫,就知道此画中人已在大人心中有不少份量,大人已经无法忘记这个皇上的女人”。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但他却做得那么甘之如饴,只是为了见一见她失而复得的欣喜,“谋事在人但始终成事在天,六宫中可能有太多女人,就算玉莹再有本事去争,也未必有这力气,无休止的去争”,当她灰心丧失志,准备放弃的时候,安茜默默地陪伴着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刻,安茜和玉莹相互扶持着,这使她原本对一切都不可信任的心渐渐承受了姐妹的关爱与感动。孙白杨开解她,那几乎是一堂爱的启蒙课。他用自己的心告诉她,“只要小主你真诚的去关怀去爱一个人,这个人就算身边有美女万千,相信他亦能感受到小主的一份真情,下官亦相信如果小主有这一份真情,一定可以胜过其他人,最终得到皇上的欢心,再说,就算真是命数,情根错种,也不算是一无所有,始终也是曾经爱过”。而这“情根错种”,是他对自己的提醒吗?

    当若有所悟的玉莹终于在孙白杨为她创造的机会里完成自己的心愿的那一刻,所有人看到的,只是她脸上无与伦比的欢欣,隐藏着的,是孙白杨亲手将所爱的人送走的伤痛。

    当她和尔淳同享着平起平坐的风光的时候,当她为同宫廷的勾心斗角疲于应付的时候,安茜不作任何辩驳的背叛,孙白杨息事宁人的欺骗,终于使她的内心完全黑暗。

    当她觉得自己的保护色已经不足以保护自己的时候,却在两幅相同的画里领悟出了一个阴谋。

    “会用阴谋权术的,小主你不是唯一的一个,更不是最厉害的一个!”孙白杨的告诫永远是一针见血,她悟出了画中孙白杨对自己的爱,又在蛛丝马迹中窥探到了尔淳对孙白杨的暗恋,当她趾高气扬地在尔淳面前讽刺:“付出最多感情的人才输得最惨。”的时候,却不知道,这正是说她自己。因为,当她用一封暧昧的情书,一个死亡的约会引诱安茜上钩的时候,她的砝码仅仅是人的良知,而安茜,却赌上了连玉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对孙白杨的爱。
    所以,至始至终,输的只有玉莹。

    一盘灭口的糕点,终于让她看到了孙白杨对她的真心。对着心甘情愿被自己灭口的孙白杨,她泪流满面,悲极而去。贬入冷宫后的每每午夜梦回,恍惚间已经吃了糕点的孙白杨终于让她痛哭失声。
    这就是爱吗?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牵绊得那么深了。

    在曾经的风光面前,在看着她冷笑的尔淳面前,她从跌倒的宫门口慢慢地爬了起来,她说,“我知道是在哪里跌倒的,我会在哪里爬起来。”

    于是,所有利用了她的,或者相互利用的人,终于被她利用了一次,安茜的内疚,尔淳的同情,孙白杨执迷不悔的爱,成就了一场借种争宠的闹剧。而在这个闹剧里,受伤最深的,只有两个当事人。

    孙白杨用两根断指,借着一场闹剧,自以为又一次看透了这个“不应该爱的女人”。当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一场暴乱而结束的时候,他看着玉莹决然的背影和尔淳哀求的眼神,他为什么做出了无法回头的选择?

    当一个巴掌无法改变她的决定的时候,当她冲着他怒吼:“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回头啊?”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痛苦,爱情与亲情两难的痛苦。那是她从不轻易表露的爱吗?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于是他说,“这是我孙白杨的选择。”

    当一切消失在茫茫火海里的时候,当他和她肢体纠缠的前一刻,她用最后的吻给了他选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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