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布时间:2005-08-25 11:20:38
我要挑错
发布者:gjw 来源:百度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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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可以相信一见钟情?
在故事的开头,小鱼儿这样问一个叫铁心兰的女子。
那时候,信的人是小鱼儿——对于他,铁心兰是他的一见钟情,是他的情深义重,是他念念不忘的天鹅肉。
没错,故事也可以这样发展的,铁心兰爱上小鱼儿,那样子,大约会比较幸福吧——她和他,不需要经历太多的痛苦,也许就可以天长地久。
然而那时候,铁心兰不信。这个出身名门,天真而不骄傲的女子,不明白什么是爱情;更不明白,什么是一见钟情。
——不是不信,是时候未到。那时候的心兰,还没有遇见无缺,还没有遇见属于她自己的、骄傲的天鹅。
命运是幽默的。一场林中的打斗,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同样一个问题,便有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那个叫铁心兰的女子,她说:“我相信。”
那个叫小鱼儿的男子,他说:“这个故事教育我们,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
那个叫花无缺的男子,他说:“你为什么盯着我?”
——其实,他便什么也不说,结局也是一样。
比起小鱼儿,他更像是江枫的儿子,只消冷眉冷眼地往那儿一站,便已是一见钟情的最佳注解。
铁心兰是如此,之后的江玉燕,更是如此。才看清了轮廓,便无法控制地爱上;还没有相依相偎,便期待着生生世世。
有人说心兰与无缺的爱情,铺垫太少,缺乏基础;我却认为,王晶的故事编得拙劣,这一段倒是刚好:简单得刚好,稀少得刚好,全无铺垫得刚好——有几个人,不曾在自己漫长的一生中,毫无理由地爱上过一个人?
一见钟情的爱情,从来不需要理由,却从来都可以跌宕起伏,轰轰烈烈。
无缺的爱上心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那句“为什么盯着我”,还是那场蓄意暧昧的打斗?不管怎么样,在他紧张地奔过去,接住心兰的那一个刹那,在他被心兰一掌击中、心痛不已的那一个刹那,故事已经决定了开始,也看得到结局。
心兰的步步接近,无缺的步步退缩,不过是这一见钟情的戏码里小小的花絮;我们看见的,是两颗天真到无可掩藏的心。
于是有了那一夜,同看牛郎织女星的浪漫;有了那一句“不过是聊天”的解释;有了心兰“你从来不当我是朋友”的愤怒;有了花无缺那颤抖着伸出的手。
那一刻,心兰心痛地直视着无缺,问道:“值得吗?”
而那个白衣的、冷漠的男子,用了我前所未见的温柔,轻声回答道
——“值得”。
谁家少年足风流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予,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看韦庄的这一阙词,一晃眼间,只觉剧中那白衣的少年破纸而出,白的脸,黑的瞳,回过头来,线条是利落中一点微微的不自在——清朗得恰好,俊美得恰好,连那点子生疏不自然,也是恰好。
于是不得不赞叹——这究竟是谁家的少年呢,只一个眼神,便拨动了不知几许春心。
小谢在剧中的职责,似乎只是放电,至少在之前的很多集里是这样。匆匆地出场,又匆匆地消失,让我们只看得见一个雪白的背影,丰神俊朗、衣袂翩翩,在不多的记忆里飞来飞去。
偶尔,这言语稀少的少年也会回头,冷淡的脸,投射过一个凌厉的眼神;眼睛里的深处却温润,带了孩子气的骄傲和倔强。
——小谢的无缺,就这么清清冷冷地,一个人地行走着。
然而,这样的无缺,却有了自己的影。
如果说花无缺之于铁心兰,是一见钟情、芳心初动;那么铁心兰之于花无缺,便是“情之为物,一往而深”——是追随着身躯的影,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她可以不聪明,但不可以不美丽;她可以不强硬,但不可以不勇敢。
铁心兰从来不是苏樱那般慧智兰心的女子,不是小仙女那般娇俏可爱的女子;没有玉燕的楚楚可怜,更没有玉凤的巾帼气度、坦荡胸襟。但她那么的美,那么的真,连那样眼高于顶的无缺,也不禁要开口问道:“为什么盯着我看?”
——“为什么盯着我看”?多么天真的少年,多么纯真的少女,不明白爱情的滋味,更不知闪躲为何物,就那么直愣愣地,四目相对,抵死缠绵。
于是,擂台下的观众们沸腾了,他们嚷着“打啊,打啊”,期待着一次万分精彩的比武;只精灵的小鱼儿,看到了他们的眼波流转,看到了缠绕在他们眼角眉间的、万千情愫。
扇面的旋转,仿若一个个精彩的轮回,男的俊俏、女的娇美,真真是一对璧人,正该在这样的春日,双双沦陷。
于是,铁心兰呆了。
于是,花无缺呆了。
——于是,终于有一个女子,让这少年的心,既疼且痛。
后来的后来,他们有不多的故事,很多的感情。结婚、生子、死亡,也许还有别的,会让我们感动,也会让我们唏嘘。
我却始终钟情于这一个瞬间;
那白衣的少年,在若干年后,回忆起着这最初的相遇,会是怎样的心境?
那没有了断情绝爱丹的心,大约仍是会微微疼痛起来罢!
——充满甜蜜和温柔的、爱的疼痛,才是那难解的毒,尝过一次,便是一生一世。
若教解语能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
罗隐写的,真是男人的梦想——天姿国色的牡丹,若还是一朵温柔的解语花,那么,便是对自己毫无情意,也难免要被打动了心扉吧?
何况,这一朵花,并非无情。
在我们的一生中,大抵都碰上过这样的女子:她美,美得坦坦荡荡;她真,真得自自然然;她善,善得磊磊落落。她不用太聪明,但也绝不会太笨;算不得有趣,却自有一种端庄气度、温柔情致。
——这样的女孩,就算是不懂爱情,也能让人一见倾心。
何况,剧中的铁心兰,非但懂得爱情,更有掌握爱情的决心和勇气。
我喜欢这样的女子。喜欢她见到无缺后,毫无犹豫的那句“我相信”;喜欢她请苏樱治病时,那始终不曾动摇的信任;喜欢她在玉燕耳边,微带醋意地说着“到了”;喜欢她偶尔活泼的顽皮和孩子气。
难怪小鱼儿会动心。难怪苏樱会不计报酬,出手相助。
难怪无缺,那样别扭孤高的少年,无论忍耐着多大的疼痛,也要拥她入怀,柔声抚慰。
这一版的心兰,往往让我惊讶于她的勇敢,她的磊落。
当无缺因断爱绝情丹发作,选择向她告白时,若是别的女子,大概会扔下一句“我不要伤害你,为了你……”——接下来,便是自作聪明的刻意闪躲、落荒而逃。
但她没有。
明知道会心如刀绞,明知道会万劫不复,铁心兰永远学不会逃跑。
所以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爱人的手;
所以当邀月要杀死她时,她只是勇敢地仰起头,问无缺要一个爱的承诺;
所以她原谅无缺,仅仅只为了一句:“你是我花无缺的一生一世。”
也只有这么单纯的女子,才可以在那么多的痛苦和磨难后,轻易相信、轻易原谅。
也只有这么单纯的女子,才可以在经历那么多死亡和别离后,依旧有爱的诚意和勇气。
也只有这么单纯的女子,才可以傻得为了一句“一生一世”,就赔上了自己的一生一世。
玉燕永远不会懂得,她本来也是可以幸福的。
如果她再傻一点,再真一点,再单纯一点……
如果她能再像心兰一点……
爱情里需要的,从来不是智谋、不是武功,而是一颗充满爱的、简单而诚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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