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第一】我是谁的天下第一
  • 发布时间:2005-08-23 11:45:53    我要挑错
    发布者:gjw  来源:百度贴吧     讨论该文章

  • 原作者: rosalie0429

    上官海棠篇。

    许多年前的一场灭门之灾是我童年记忆的开始,我一闭上眼就看到记忆里红色的世界,那是亲人的血迷蒙了我的双眼;漫天的飞蝇声是我静夜里最可怕的噩梦。
    入夜,我总习惯一个人坐在义父的山庄外,清凉的月光水一般泻在我的身上,似乎可以洗刷掉所有血腥的往事。四月的晚风很柔,轻抚树叶的声音让我想起大哥说过的东瀛小曲——那一定是天籁,因为大哥说话时,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
    东瀛的四月,满山遍野的樱花,我仰起头,仿佛看见樱花树下那个柔美的身影,人比花娇。大哥把他的心留在了东瀛,留在了那个让他一世难以忘怀的女子的墓碑前。
    本就寡语的他,越发深沉。
    我取出珍藏的短笛,轻轻吹奏着想象中的天籁。脑海里都是大哥送短笛给我时的表情,我挥之不去。但是为什么他又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不,其实大哥一直待我很好,连拒绝我的话都很婉转,生怕重的语气我承受不起。可是泪水还是慢慢溢出,连笛声都变得哀怨。
    我的心已经死了。
    只有义父,在他从死人堆中救出我的那刻开始,他就是我心里的神,唯一的神。
    我所做的一切——掩饰自己的女儿身,接受玄字第一号的令牌,做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不眨眼的杀人,都是为了义父,只有当他轻抚我的头发,微笑着点头赞许的那一刻,我的眼里才又有了神采。
    再后来,大哥娶了大嫂——一个和她姐姐一样为了大哥付出所有的女子,她失去了家,大哥还她一个家。新婚之夜,终于听到了那首东瀛小曲。第一次听,却仿佛早已经熟识,真的是天籁,我明白那是我永远吹奏不出的旋律,一如我永远拨动不了大哥的心弦。
    大嫂确实是值得大哥为她退隐江湖的女子,毕竟自断一条经脉不是每个习武之人都可以做到的。那天,大哥大嫂启程去蛇岛的那天,看见一身中原女子装束的她,站在大哥身畔,巧笑嫣然,我明白了什么叫璧人。
    此后的生活,依旧奔波;而心,始终波澜不惊。

      一刀是个很怪的孩子,对,我一直执意的认为他只是个有着绝顶刀法的羞涩的孩子。一刀总是不敢看着我,也从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自从他有一次为了救我,无意间发现我的女儿身之后。但是每次我遇到麻烦时他总会及时出现在我身边。
    那次,曹正淳的刀气已经迫到了我的脸上,一刀还是很轻松的化解开我的厄运,带着我逃离险境。
    后来我才发现,一刀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神勇。我看见他身上深深的刀伤,而这伤口,本应该出现我的身上甚至要了我的命。目光滑过,一刀腰际竟然是我多时不见的玉佩。
    一切就变得了然,那一刹那,我冰冻的心都泛起涟漪。泪水划落脸庞,耳际响起的却是大嫂的笛声,我承受不起一刀的爱,我不能让他成为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不记得怎么跟一刀说的,他看着我微微笑,我不敢凝望他的眼神,我选择逃避。
    一刀却渐渐学会了直视我的眼睛,他还说要带我去见他的母亲。
    竹林深处简陋的茅屋,那是一刀母亲隐居的庵堂。一盏孤灯下,一刀幼时的生活从伯母口中娓娓道来,平静得如同述说隔代的往事。
    同样的血海深仇,一刀和我不一样的执著——我执著于报恩,一刀执著于复仇。冥冥中仿佛有天意,一刀还是练就了雄霸天下,这曾经是一刀父亲悲剧的开始,我太怕看到相同的结局。

    那天一刀失去理智,扼住了我的脖子,我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绝望却冷静的面容。也许,一刀没有松手会更好,至少我的死可以换回他的良知,和我的解脱。
    他们说"父仇不共戴天",我不喜欢这个说法。杀再多人都难以让死者复生,徒添痛楚而已。一刀的执著像一把锋利的刀,他以为刺死仇人就可以减轻丧父之痛,殊不知,每一刀都深深的刻在伯母的额头,比岁月更加催人老;还有我的心,也被划得鲜血淋漓。
    几个仇人相继死去,死于自杀。一刀离真相越来越远,我却逐渐明了,旁观者清。当最终发现最亲的人才是仇人,一刀又怎么忍心再杀死相依为命的母亲?


    还有阿鼻道三刀,又一次让一刀限于万劫不复,他杀了太多人,97家的血债集于一身。京城的人开始憎厌畏惧护龙山庄,因为所有一切矛头的集中点,都指向一刀。
    当一刀决定放下他的刀时,心魔却不肯放过他。
    连了结大师都死了,这位得道高僧为了除去一刀的心魔却惨死于雄霸天下,我们坚持一刀无辜的辩白便显得苍白无力。
    蛇岛的天空分外清朗,没有杀伐之气的净土。大哥决定重返中原的一刻,我愧疚的不敢看大嫂失落的眼神。
    我想上天惩罚一刀的方式就是让他无法回头。没有了大师的除魔丸,手中的刀便无法控制,一刀的选择是废掉执刀的手——自断右臂。看着终于忍痛熟睡的一刀,安静得像个令人心疼的孩子。
    意外的,血案再次发生,这次死的是国舅。大哥的回归也难以改变义父入狱的厄运,因为京城的人都说,凶手是一刀。  

      护龙山庄的劫难也随之降临。曹正淳步步紧逼,这里有他谋反所需的第一步旗子。
    还好有万三千,如果说一刀使用他的刀保护我,那么万三千用的是钱。
    富贵村中的相遇,他认为是缘分的牵引,相士所言我不屑,他却认定我未来万夫人的地位。他是个不懂爱的人,我是个不配拥有爱的人。
    只有万三千的钱财和地位才可打通困囚义父的天牢,我真的不介意他以此相胁,要我以身相许。点头的霎那我是笑着的,我知道我和一刀的劫可因此而解,完美的结局。
    义父终于设计除去曹正淳——在万三千的帮助下,接下来就是我的婚礼了。
    成亲前夕,第一次名正言顺的恢复女儿妆容,微笑着接受白头到老的祝福声。心里想着的全是一刀,四十九天时日已近,心魔想必已除尽,不敢想象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随手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刀。他是第一次看到我穿女装吧,很想听到他亲口称赞我,这个傻孩子却只顾着说些不相干的话,他真的不明白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吗?很想笑着解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看着一刀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  

      婚宴是日,贺客如流。一刀就这样从天而降出现在喜堂之上,全身是血,红的堪比我身上的新娘装。如果不是我太笨,对万三千所言信之不疑,就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所谓的"97家复仇联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是我间接害死了一刀的母亲。
    义父真的变了,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命令人去锁一刀的琵琶骨,任凭我苦苦哀求,直至以死相逼。
    或许我确实是个不祥的人。我以为可以帮一刀洗脱杀孽,却让他失去唯一的亲人;我没想过要万三千难堪,却让所有人笑话他有一个背叛的新娘;还有义父,我一心想要报答他的恩情,却成了护龙山庄的叛徒。
    一刀说得对,天下虽大,我们已无处容身。万三千的势力和义父的通缉是我们的坟墓。过去,我选择错了相爱的方式,现在,既然没法化解就该一起承担,共赴黄泉是最好的解脱。  

    偏偏上天的惩罚还没到尽头。
    傅学士府中,我们要在皇上和义父之间做一个抉择,我不相信义父有谋逆之心,否则他不会自幼就教我衷心报国。
    杀手如影随形。是夜,傅大学士也死了。大哥一早就决定中立,携妻儿返回蛇岛,他们却也不放过,抓走大哥的孩儿。我扶着焦灼不安的大嫂入房,却发现了一个我永远也不想知道的秘密。
    大嫂经脉完好无损,自废经脉的说法,是当日她亲口述说且经过义父证实的。终于,我明白了追踪的杀手为何会消失在大嫂的房外,只因一直以来,杀手都是她,并非一刀。真相总是难以接受。
    我知道活着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就是装聋作哑,毕竟大嫂的武功不在大哥之下。可是心中唯一的神就这样倒塌,我的世界也就再没有支持点。所有的一切,都是义父操纵的,棋子再怎么完美也唯有利用价值而已。
    这一切谎言中毕竟还有真实的事。大嫂说她真的爱大哥我愿意相信,至少此刻她也在流泪。忽然发觉我们很相似,都在绝望的爱。
    刀光闪过,冰冷的利刃刺穿身体,气力也在流失。虚弱的在墙上留下标志,还是那首东瀛小曲,却又希望大哥永远不要看到,他才是伤得最重的人。
    一切都可以化上句号了,只是我还没看到一刀的脸,这世上唯一的牵挂。耳畔冰冷的声音说道的"雪飘人间",我想我已经见到了。漫天飞舞的红叶中,看见一刀,那个为救我而负伤的一刀;断臂的一刀;他嫁临别的一刀……
    闭上眼,伸出手,就仿佛拉到了我从来不敢奢望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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